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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二位中学老师
时间:2016-04-08 15:47:30 来源: 作者: 李宝铭 浏览:

老师,一个人的一生中难以数计,能让你记忆一生的,大多是读书时在讲台上为你上课的老师。

时间是一块心灵的抹布,随着时光的流逝,对儿时老师的怀念却愈发清晰起来。

金秋的阳光里,我在门前的桂花树下,摆开一张小桌,泡上一杯新茶,合着远处飘来的阵阵秋风,品着略显苦涩的绿茶。满树绽放的桂花挥洒着淡远的香味,空气里满是悠远的秋味。

刚过教师节,中秋的圆月已阴约可见。时光无痕,日夜穿梭。我也象似到了人生的秋季,在这样的时光里,想到我的老师,此情此景,彼有情景交融的味道。

我在村校上完小学后,即到邻乡的县属中学读书,跟当时自己公社中学里的半工半读相比,学校成熟多了。老师也大多是科班出身的大学生。

那是个“批林批孔”的年代,许多老师上课很难对科,教我们初一政治课的,是高中的化学老师,姓张,人矮矮的,精瘦精瘦,论重量秤不过班上的女同学,戴一付黑边的大眼镜,眼镜边特别粗,看上去一副头重脚轻的感觉。她的普通话带着重重的苏州调,软软的,没有一点劲,加上她和善的个性,上课时班上很多学生不听课,交头接耳,教室象个茶馆,满屋子乱轰轰。她也不讲究,在厚厚的眼镜玻璃片后闪动着那双大眼睛,读书一样的把所备的课讲完。大概是理科老师的习惯吧,她讲完课后总有几个提问,在乱轰轰的课堂,很少有学生举手响应。在“师令不出讲台”的时候,我坐在靠讲台前的第一排,挨着老师左右讲话不方便,举手回答的机会独多,,她也喜欢“近水楼台”,有时候,一堂课,成了我们二人的对话。正因为这样的缘故,调皮的同学就说我们关系“特殊”,我当时也是小个子,同学背底里戏称“矮子加矮子”。凭良心说,她的政治课听起来确实乏味,这也难怪,她是学理科的,要把文科讲得通俗有趣,也有点为难她了。初中毕业后,我没有机会听她讲高中的化学课。不过,听说后来恢复高考后,母校的化学高考成绩前几年是全县的第一。

离开学校十多年后,我在县电大的报名处碰到了她。当时她已在县一中,我叫她老师时,她怔怔地看着好久,直到我很清楚地报出年级、班主任名字时,她摆动着一只手,另一只手扶着眼镜,低声地说“顿顿,让我想一下”,过了五六分钟,她才转过神来,微笑着说:想起来了,是个好学生,是个好学生嘛,便关心地问了我的近况。我告诉她:那年高中没有推荐上,到了现在,要讲文凭了,只得用自学来补充了。她说:要得要得,年代不同了,要跟上!

和她相反,以严厉着称的,是语文老师,姓叶。那时三十四五,人与张老师差不多高,个子虽小,配上一张大嘴巴,加上嘴角有浓浓的粗毛,有点“猴相”。无论如何也显不出女性的妩媚和温柔。这张嘴在她的小脸上占去了一大半的位置,看上去有点不大和谐。但她身上透着一股精干威严的味道。上课的铃声刚停,她就准时地站在教室门口,一脸地严肃,人毕直地站着,一动不动,象士兵要去完成壮严的使命。等学生全部坐到座位上,她目视前方,迈着雄赳赳的步子走到讲台前,一个飘亮的转身,将目光扫视教室,见没有同学有声响了,就用标准的普通话说“上课”。如果有同学还在讲话,她会目不转达睛地盯在那里,不说上课,那怕半节课过去了,她还是不说一句话,正因为有这一手,全班的同学都怕她。她教语文,听课的同学都上了心,不敢再去想其他的事。

叶老师兼任学校的音乐老师,一张嘴,站在广播室里,通过每个班挂着的广播,向全校学生教唱歌,二年中没有见其他的老师来顶替过她。她的歌声却能吸引每一个学生,没有伴奏,老师就用手指击打桌面,合着节奏唱,老师唱一句,同学跟一句,一个学期下来,倒让我们学会了不少时新的歌曲。

叶老师,还有一样本领直到第一学期结束时,才露出来,叫我们班所有的同学如痴如醉。快到期末,圈定的课文都上完了,那天,叶老师没有拿备课本,只拿了支白粉笔,她说为我们讲故事:《水浒传》里的《三打祝家庄》,整整二节课,刹时就过去了。老师绘声绘色的讲述,把所有的学生都带进了祝家庄。第三打来不及打,只好搁起了,她是我们隔边班的班主任,后一个学期里,我们班的同学们都争着和她示好,要求她再讲第三打,直到学期结束,她都没能来到我们教室讲故事,初二时换了语文老师,这就成了我们班学生心头永久的遗憾。

九十年代初,我到县图书馆借书,在阅览室的借书台前,一眼认出了她。我按捺住内心的激动,轻轻地叫着“叶老师,我是您的学生,是你的语文课代表,时隔近二十年,我们终于见面了。”她迟疑着,抬起了满头白发,一张满是皱纹的脸,失去了鲜活的表情,她呆呆地看着我:喃喃地说:记不得了,啥都忘记了。说完又低下头去整理手中的借阅登记簿了。我记得您的女儿叫阿源,和我同级,她在三班,喜欢画漫画,活泼可爱。您在二班当班主任,而我是一班,你上的语文课。她又抬头看了我一下,是的,女儿现在单位工作,他们一家都很忙,平时不多来往。那你呢?我问。我一个人过,身体也多病,白天到图书馆帮忙做点事。阅览室里正巧没有借书的人,我座到旁边的椅子上,想跟她说说我毕业后的事,以及长久躺在我记忆里的语文老师形象。但她很少从堆满书的桌子前抬起头来,和我答话。我沉默很久后,只好起身告辞。

离开老师后,我想了很久,也感受到时间的无情,一个充满活力,令我钟情一生的老师,岁月的逝去,竞是如此的无情,曾经奔跑着无数梁山英雄的脑海,而今却是如此的空空如洗,曾经偎依在她温暖怀抱的活泼女儿,那时曾灌满了老师的希望,到现在,为了自己的生活而忙碌,却很少往来于她的膝下,不必问为什么,家家都有难念的经。又过了二年,我从她的一个同事那里,得知叶老师早已走了,同事说,她走的时候很孤独。这时的我,只能面对白纸上的字里行间,向时空发出了“还我心中老师模样”的感叹。

感叹之余,我抬头看到满树的金桂,随着秋风,不时地洒落,满地金黄,久远飘香。花开花落,自然有期,香味弥散时,花儿也到了归期。我的二位女老师,就象二棵盛开在学生时代的桂花,当我需要的时候,得到了她们散发出来的人间馨香,却没有给我回馈感谢的机会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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